“叶哥!”佩吉·伍德看着从不远处的大树上一跃而下的叶贺,大喊一声。
叶贺大步走了过来。
瞧着佩吉·伍德没什么大碍,心中提起的一口气稍稍放松。
“先收拾,不能在郊区过夜!”
“是。”林春鹏道。
但是,林春鹏看着倒在地的铁皮蛮牛的尸体,面色为难。
“叶哥,两头空间装不下去啊。”
“装那头5级的。”叶贺蹲在陈胜凯身边,伸手放在他的鼻子下,感受到轻微的鼻息。
“好。”林春鹏看叶贺的动作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没错,两头铁皮蛮牛!
先前,他们得到消息是发现了一头四级的铁皮蛮牛。
四级的,他们三人合理配合也能拿下。
但是他们兴冲冲赶过来的时候,陈胜凯四人已经在与蛮牛进行激烈战斗,战况如火如荼,看样子正处在中后阶段。再过一会便能收场走人了。
几人虽有小伤,但也无大碍,常年在外搏斗的人,身上哪能不挂点彩。
看来今天出门一趟与这四级铁皮蛮牛无缘了。
猎人之间有着默认的规矩,抢夺他人的猎物便是犯了忌讳。
就在叶贺三人本想调头就走之际。
突发意外情况。
一头五级的铁皮蛮牛!
悄无声息地从山上扑下来,大概是李勇生几人也没料到,还有一头五级的蛮牛在等着他们!
没有反应过来,几乎是眨眼间,四人去了两人。
叶贺三人也被突然出现的蛮牛弄的措手不及,但好歹,常年作战的警觉和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本能,让他们迅速隐藏在树木后,没露出身形。
靠着树木,警惕的观察着场地上惨烈的战斗。
原本处在劣势的四级蛮牛,身上伤痕累累,牛血撒了一地,将草染成血红色,斗大的眼珠因失血过多,体力耗尽泛着无神。
有几道伤口不偏不倚地落在四肢上,本就庞大的身躯,支撑不起来。打着晃荡,摇摇晃晃地站着。
而那五级的蛮牛,正站在它身旁,似乎是想让受伤的牛靠在它身上。
一边愤怒的牛蹄子一下一下地刨着地面,蹭起一层地皮,朝着陈胜凯怒吼。
看样子是一对夫妻牛。
眼前的情况意料之外,经历了茫然,无措,而后被队友的死亡震惊的两人,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能量。
即使有了五级的蛮牛相助,那头受伤的母牛终究倒在血泊当中。
……
或许是不忍心看到同类在眼前死掉,又或许是出于保护自身安全,叶贺三人在五级铁皮蛮牛的攻击下出手了。
……
而后的情况,就是先前看到的那一幕。
佩吉·伍德看着老大的行为,没说什么,转身朝同样倒在血泊之中的李勇生走去,还没死。
“叶哥,装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一片混乱,周围的树木在此前的打斗中折断几根,凌乱地横斜着。
叶贺拍拍陈胜凯的脸,试图将他唤醒。
缓缓睁开眼,疼痛瞬间袭上心头,下意识地皱眉,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,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
血色的朦胧中,瞬间看清叶贺粗犷的脸,:“我还没死吗?”
陈胜凯沙哑着嗓子迷茫地问。
“没。”
“用你的空间带收四级蛮牛的尸体。”
“好…”
陈胜凯有气无力,叶贺也不指望他能站起来,走到四级蛮牛的旁边。
转声蹲下,:“小林,把他弄到我背上。”
“好。”林春鹏收完尸体就站在叶贺身边了,打算帮他打下手。
小心地避过陈胜凯的伤口,背人的人不累,倒是林春鹏浑身累出了汗。
实在是陈胜凯身上的伤口太多,没地方下手。
再怎么小心,伤口还是被撕扯了,陈胜凯疼的本就煞白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都没了一丝颜色,斗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。
但他倒也真是个汉子,紧咬着牙,硬是一声没吭。
叶贺背着陈胜凯走到四级蛮牛身边,瞬间地上的尸体消失不见。
“好了,我们快走。”
佩吉·伍德已经背上了李勇生,跟在叶贺身后。
“等一下。”陈胜凯虚弱地出声。
“我那两个兄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叶贺已经朝着躺在地上,身体冰冷僵硬的人走去。
熟悉的面孔,已是青白一片。
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都曾为别人收过尸,以后谁会为他们收尸呢?
……
“走吧。”
……
一路上没人讲话,气氛压抑沉默,连一向不拘的佩吉·伍德都拉着一张脸,埋头赶路。
没有人提起以前两支队伍之间的纠纷。
陈胜凯一行人与他们之间摩擦不断,正是因为两个队伍等级差不多,经常被别人比较,本来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但是时间一久了,再小的矛盾也能被无限放大,不爽的种子早已埋在两队人的心里。况且平时在郊区猎杀凶兽多有摩擦。
但是生死关头,谁会在意哪些呢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他们都只不过是一群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。
……
……
言禾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观看视频,说实话,与她而言,这些内容看得她感触不深,她甚至是面无表情地看完的,或许一个真正的联邦居民看完得泪眼汪汪。
可惜呢,她不是。
伸伸懒腰,坐了一天,起来身上的关节都在‘咯咯’响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,几缕路灯摇曳着惨白的光,叶贺住的地方远离街市,只传来几声细微的喧闹声。
关掉光脑,叼起一袋营养液,言禾懒懒散散地走到阳台,微风拂过面颊,舒适而又惬意。天空中的点点繁星,不停地眨着眼睛。那摇曳不定地微弱的光,给人以遐想。
四周静得连草动的声音也仿佛听得见。一切景物都默默地躺在半明半暗里,半清晰,半模糊,不像在白昼里那样地具体了。空气里充满了一种细微的但又是醉人的夜的芳香。
也已经深了。
关闭的光脑上,显示的时间是11点16分。
星星不知躲到哪去了,黑夜的帷幕犹如一个魔鬼,正露着狰狞的面孔。
小巷深处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