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里的战斗还在持续着。失去鬼火被反噬受伤的吴道子,此刻正躲在一颗大树后调息恢复着,偶尔停下运功时,会向战斗的方向看上几眼。自己才动手便被那个毛头小子所伤,这要是传回去在世子面前可减分不少。所以看到小道士还在苦苦支撑着,吴道子的心中反倒希望他再支持久一些。其实吴道子伤势此刻已经恢复了六七成,只是装作伤的很重继续运功,目的就是在等一个绝好的时机,等到萧芒赤峰等人和小道士都消耗许多实力后,他吴道子再突然暴起发力完成致命一击,拿下小道士。到时不但不会丢面子,还可能会得到世子的另眼相看。
吴道子特意吐出几口淤血,继续靠在树边装模作样。这倒是急坏了恰巧赶回来的徒弟江城子。
“师父,你怎么了,伤势要不要紧,是谁把您打伤的?”
“些许小伤,现已无大碍。嘿嘿,原本听你说那小道士厉害,一招便破去了你的道法,我还没太放在心上,毕竟你不过相当于武者先锋级别的道行。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了得,十三位中军高手同时出手,竟然还被他抓准时机重伤几人。连为师我也在和他的斗法中受了伤。但这臭道士迂腐,他若不是想护着那小子肉身,先前以他的实力完全有机会突围离开。但现在他的体能精力都已经消耗了不少,接近强弩之末,蹦跶不了多久了。对了,你那边处理的如何?”
“弟子无能,原本眼看就要拿下那个漏网之鱼,可谁知他念了一句法诀,魂魄竟然瞬间躲到紫荆葫芦里去了。那紫金葫芦是个法宝,以徒弟微末的道行暂时没法破开上面的防御法阵,所以只好带回来劳烦师父您亲自出手。”
“嘿嘿,无妨无妨,正愁睡觉没有枕头,没想到乖徒儿你竟然给为师送来了。这葫芦上既然有那小道士设下的防御法阵,待我找准时机突然破去法阵,必然让他受到自身反噬,行动受阻,到时取他性命自然手到擒来。”不过,这功劳不能独占,恰好古月青玄受伤在附近调息,赤峰亦轮换下场休息。这两人都实力不俗,不若分他们一些功劳示好,搞好关系。若是联合他们拿下小道士,夺得首功,其他人的怒意也会分散一些,向世子请功时阻力也会小一些。
在吴道子的游说下,被江城子请到身边密谈的古月青玄和赤峰,很快便同意了配合吴道子的计划。
这边萧芒等四人上阵后互相配合,与小道士又缠斗了近半个时辰,饶是方才轮换调息过的他们,此刻也已经隐隐有些露出了疲态。但小道士却依旧顽强,进退有据,无懈可击的悉数化解他们的攻势。年纪轻轻,有这般的修为和耐力,着实令人感到难以置信。
“萧芒居士和各位兄弟暂且退后休息,贫道和青玄居士伤势已恢复不少,且让我们再耗耗他的实力。”
“那就有劳吴老哥和青玄兄弟了。”萧芒说完,凭借暗器掩护替众人完成了轮换。
起初因为受伤的古月青玄和吴道子突然轮换上场,萧芒等人还有些疑虑。但看到他们中规中矩的和小道士交手一刻钟后,几人便失去了兴趣,回到后方调息去了。
看着萧芒几人撤到后方,吴道子与古月青玄眼神一示意,古月青玄立刻上前几步,猛的向小道士射出了大量月刃,同时一阵阵哨音信号发出。藏于地底的裂山兽领着赤峰破土而出,辅以天上的数只苍鹰,以及密密麻麻的毒蜂,同一时间猛地攻向了木妖傀儡及水幕护卫的阵法。
秋景枫心头一紧,瞬间运足功力逼退吴道子和江城子师徒,急忙冲向法阵守护。匆忙之间需要防守的攻击太多,小道士一时间被赤峰和虫兽群配合打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古月青玄躲在一颗树后全力操纵着虫兽群,吴道子和江城子师徒二人趁着小道士被牵制的分身乏术,借助法器两人的法力从不同角度骤然输入,对着紫荆葫芦上的阵法节点进行冲击破解。阵法节点被破坏的瞬间,全神贯注应对虫兽群的小道士身形蓦然一顿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看来法宝上阵法被破,已经对他造成了反噬伤害。紧接着,堪堪架起道剑的小道士,在应对不及之下,被赤峰一刀震退了好几步。
眼见效果明显,吴道子和江城子师徒大喜过望,开始加强法力输入,再次想要破解紫荆葫芦上的防御阵法。这紫金葫芦材质非凡,一看就是一件难得的法宝。闯荡江湖数十载的吴道子,至今都没能凑齐材料炼制一件专属法宝,眼见紫金葫芦上一层层禁制节点被破去,吴道子心思渐渐活络了起来。待配合古月青玄等人杀了这小道士,抹去葫芦上的印记,炼化后自己的实力必将得到极大的增强。兴奋之下,他甚至开始憧憬自己成为王府高级供奉那一天的场景了。
然而就在破去紫金葫芦表层禁制的瞬间,一个隐藏的法阵突然显现,一股强大的吸力立刻将吴道子师徒的法力吸入阵法中央,无论二人如何挣扎,都无法将贴在葫芦上的手挪动分毫,只能惶恐的看着紫金葫芦上的阵法强行吸取自己的法力。
“救...救...救救...我”。吴道子艰难的转过头,吃力的向后方的萧芒等人求救。
萧芒等人,看到吴道子师徒突然的瘫坐在地上,手中的紫金葫芦闪烁着奇特的光芒,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。警惕的向前靠近几步后,萧芒运起十成功力,手中飞刀瞬间射向紫金葫芦。这是萧芒在众人面前第一次显露飞刀绝技,之前围攻小道士近一个个时辰都一直未曾使用。这一刀来得极快,锋锐划过林间,却又听不到一丝破风之声。仿佛雷隐未出时,蕴势于九天之上,及至神威降世,方显瞬摧万物之能。
这一刀此时在场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挡其锋芒,包括众人久攻不下的小道士。 众人大惊,没想到这萧芒竟隐藏如此之深,单这一刀的威能就不可能仅仅是一个中军境界武者能做到的。眼看着这破风而来的飞刀即将击碎葫芦的一刹那。葫芦上一阵光芒闪动,众人手里的动作虽然并未停止,但时间却仿佛突然变得缓慢,如同这林间悄然出现的翩翩白雪一般缓慢。反应快的一些人已经惊惧的发现,自己的一举一动,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都像在跟随着落下的雪花节奏一样,丝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加快或是减慢速度。银白色的修长剑身从紫金葫芦表面的阵法中轻轻探出,随意的一挑,萧芒那震惊众人的飞刀便失去了力道,如飞雪一般缓缓的落在了地上。
眼见飞刀被人轻描淡写的化解,萧芒大惊,早已没有了再出手的意思,强咬舌尖迅速激活怀中的一块家传宝玉。在周身淡淡的黄光护佑下,萧芒转身一跃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。
此刻,紫金葫芦上聚集的能量光芒中,显化出了一位白衣飘飘的中年剑客,但他的样貌却没有人能看得清。中年人此刻正若有所思的看向萧芒离开的方向,方才出手的那一柄飞刀,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对于萧芒的真实身份背景他已经猜出了大概。所以在萧芒逃离时,他并没有为难。
“昔去孤云空自返,山水再逢忘何秋。悠悠离歌轻白雪,游魂千夜梦飞霜。”这如仙人一般的中年剑客,凌空漫步在在飞雪之中,有些感伤的低吟着一首抒发雪夜离愁的诗句。在这漫天飞雪中,一片片轻盈的雪花落下,似乎隐隐有着凄婉的箫声想起,奏的是一曲众人未曾听过的曲子,但曲中透出的淡淡忧伤,却充斥了这片森林,就连风拂过一草一木时的细微摇摆,都像是在勾起离人内心深处的乡愁。古月青玄望着渐渐模糊了视线的雪花,心中浓浓的愁绪涌起,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乡,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,远远的为自己唱响了那首送别的山歌,那是当年自己因故逃离家乡时,未曾来得及听清的道别,也是多年来深深思念,却又藏在心底未敢轻易回想的遗憾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千百个夜里,那辗转反侧的难熬。眼前浮起的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,他都不愿再去深究,内心深处想着只要能够再次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倩影,与她互诉衷肠,便是沉醉在梦境里又有何妨。
不仅古月青玄如此,在这林间围攻秋景枫的众人都呆立当场,在漫天飞雪与凄婉的箫声所营造的情境中,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幻境之中。
作为始作俑者的中年剑客却没有向周围多看一眼,只是整理好情绪后,径直走向了受伤的秋景枫。而那些他不曾理会的袭击者,此刻早已被重重白雪覆盖,化作了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雪人。
“小秋道长不用惊慌,鄙人流云千夜。本是已死之人,按理说不该再多留恋人世,但我生前心有遗憾化作执念,成为了葬龙渊中的一缕怨魂。由于鄙人尚在人间时,武学上略有些造诣,化作意识混沌的怨魂后,曾助纣为虐,为祸一时。幸得令师秋名山道长点醒,方才恢复理性。在名山道长的帮助下,离开深渊的我,这十多年来残魂一直在紫金葫芦法阵中温养。后来名山道长赠予小道长紫金葫芦法宝后,我便暗中跟随小道长一同修行。正是因为小道长你行善助人,紫金葫芦上聚集了众多的愿力和福缘,隔绝了天地牵引,我这残魂生前的人性和记忆才能够保存至今,且灵魂能量甚至还壮大了不少。但是作为已死之人,离开紫金葫芦后,我生前所保留的人性和记忆都会慢慢开始不可逆转的消逝,回归天地。所以我能够出手帮助小道长的次数很有限,多年来小道长遇到困难,借用紫金葫芦能量时,我只能是暗中输出能量,未曾现身直接出手。虽然这其中有名山道长的安排,但我确实也有私心想要保存更完整的灵魂记忆,直到完成心愿的那一天,望小道长不要见怪。”
“多谢流云先生出手相助,咳咳咳。。。”
“鄙人多年来,受两位道长恩泽,些许举手之劳之事,不值道长挂怀。”看到秋景枫刚说话便咳出献血,流云千夜急忙将他扶起。
“小道长你一向良善,即使对待极恶之人,也只是想要在不伤其性命的情况下制服,将其带回镇魔井内教化苦修。待到适当时机再安排他们用行动弥补过往罪行。但此次面对众多实力差距不大的敌手,你这般再不愿下死手,终究还是苦了自己。其实,小道长在遇到特殊情况时,只要保证所作所为在大的方向上不出现偏差,为了延续心中的正道,即使偶尔情急之下行事手段激烈些,也并不为过。”
“小道士学艺不精,让流云先生见笑了。此间事了,待小道士回山后,定然抓紧时间勤修道法,争取日后下山时,不再给师父丢人,哈哈哈...咳..咳..咳。”
流云千夜有些感慨的看了看受伤秋景枫,虽然小道士的坚持在他看来有些倔强,有些迂腐。但却不妨碍他欣赏尊重这样的选择,一个认定原则,坚定心中信念不动摇的修道者,可能在险恶的世间活不长久,但他们反而是最有可能看破俗念,接近世界真理本源的人。
流云千夜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,对他的选择表示肯定和支持。之后便开始帮助小道士恢复伤势,默默的忙碌起来。
“流云先生,可否劳烦您帮小道士一个忙?”
“小秋道长但说无妨。”
“有劳流云先生将我带到困魔阵前,那阵中的怨婴鬼火若不及时解决,待阵法能量消失,鬼火逃出,必将为祸人间。且困魔阵内所护卫的定魂阵中,还有小道士一位朋友的肉身需要还魂,如今距离他魂魄离开肉身的时间已经快到两个时辰了,若是魂灯灭尽,恐怕就难办了。”
“这个简单,我这就让这鬼火从这世间消失的干干净净。”流云千夜说罢,便准备提剑动手。
“先生且慢,这怨婴鬼火中的怨婴灵魂,以及从母体灵魂所化而来的怨念,终究都是些受尽折磨的苦命灵魂,做恶非其本愿。我知道先生出手定能轻松将怨婴鬼火斩灭,但请先生可怜他们无辜受难,助我施法将他们没有痛苦的送回天地。”
“但是小秋道长,以你这样的伤势,若是再动用术法,耗费心神,恐怕自身会留下隐患。”
“多谢流云先生关怀,但小道士身上大多是外伤,其实并不碍事的。况且小道士今年不过才二十一,年纪轻轻,身强体健,多修养些时日就好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带你过去。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”流云千夜不再多言,立刻将小道士带到困魔阵前,并御动手中宝剑悬于困魔阵上方,帮助镇压鬼火,为小道士分担压力,以防异动。
秋景枫感激的看了一眼流云千夜,不再言语,强打起精神盘坐于阵前开始忙碌起来。小道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,有些不舍的看了片刻,终究叹了一口气后,打开瓶盖将它抛向了困魔阵上方。
只见那抛出的瓷瓶来到困魔阵上方后,瓶中开始流出一股清澈的水流,在秋景枫的操控下,化作点点细雨,均匀的洒落在所有怨婴鬼火上。而神奇的是,之前虽然被困魔阵锁住,被流云千夜宝剑威势镇压却依旧有些躁动的鬼火,此刻竟然开始慢慢安静下来。
原本婴儿灵魂形态的鬼火,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阴怨之气,那是他们从死去的母体那里继承而来的。但此刻,在小道士瓷瓶内特殊水流化成的雨滴作用下,这些阴怨之气竟然开始慢慢从那婴儿灵魂形态的鬼火中剥离,渐渐的化成一个妇女的形象,怀抱着渐渐陷入沉睡的婴儿形态的鬼火。
“小秋道长,这神奇的液体是什么?”流云千夜有些惊讶,不由的出声问道。
“这是慈母泪,里面包含有许多位慈祥的母亲,对自己孩子的关怀与无私的爱,还有她们渴望孩子健康平安,一生无忧的殷切希望。其中含有伟大无私的母爱,具有极强的愿力。每个人内心都有渴望光明的一面,越是深陷痛苦的灵魂越是渴望得到救赎。所以我用清心诀配合深含愿力的慈母泪,就是希望能够唤醒化作怨念,拱卫在婴儿灵魂鬼火周身的母亲们残留的意识。以愿力化解怨力,让她们醒转过来,明白如何才能让倍受折磨的她们以及孩子的灵魂,得到真正的解脱。”
此刻,由阴怨之力被慈母泪净化后,所化成的妇女,怜爱的看着陷入沉睡的婴儿鬼火,深感悲切。剧烈的情绪波动下,困魔阵以及云流千夜悬玉阵上的宝剑立刻警戒起来,霎那间镇魔锁链和宝剑威能一齐发力,震得妇女形态都颤抖起来,几欲崩散开。
秋景枫见状,立刻收起了困魔阵,同时也让流云千夜收回了宝剑。
再没有限制的妇女,抱着孩子来到秋景枫面前跪了下来,向小道士以及流云千夜深深地再三叩首表示感激。“道长万安,银萍代表化怨的一百零八位可怜妇女在此拜谢道长与先生宏恩。全赖道长和先生相助,才能令我等能够脱离混乱的怨念,得以重见天日。小妇人原本姓孙名银萍,橙阳行省人氏,原为橙阳仙宗下属西风学院教师。十一年前,带领学院学生至玉林山脉历练时,被吴道子等人设计埋伏,以至于与一众女学生被其劫掠擒获。后遭吴道子折辱练成怨念。由于小妇人受过橙阳仙宗上师指点,体内已开启灵脉,魂魄较其他妇人深厚,故而被吴道子选定练为怨阴主魂,阴怨形态便绝大多数时间是小妇人的模样。”
“银萍大姐,你既然曾是修道者,相信你也能够察觉到,将你们的怨念与婴儿魂火分离后,你们的意识能量虽然多,但所能存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。倘若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小道士愿意日后尽可能为你们一一达成,若有疑虑,小道愿在此立誓,确保你们能够安心回归天地。”
“道长宅心仁厚,小妇人与众姐妹深感钦佩,道长请放心,既然我等已经从无尽的怨念中清醒,必然不会再让这怨念存于世间,徒添祸害。小妇人与众姐妹所化的阴怨之力,无论有无意识,这些年在吴道子这个恶棍手下,始终犯下了不少罪孽。但孩子们其实是无辜的,所有罪孽银萍和众姐妹都愿意承担,只求道长可怜这些未经人世的孩儿灵魂,希望道长帮助银萍与众姐妹保存这些孩儿所化的婴灵一段时间,将来若是遇到早夭的孩子,求道长伸出援手,让这些孩子所化婴灵还魂,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。这是银萍与众为身为人母的姐妹,此生不能给孩子们幸福的最大遗憾,只好厚颜请求道长您代为成全。”说罢,孙银萍再次哭倒跪地,不停的向秋景枫叩首请求。
“银萍大姐不必如此,小道士答应你便是。请你们放心,贫道一定会尽我所能为婴灵们寻一处好的归宿。”
“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强人所难,但依靠道长这样福缘深厚之人,是婴灵们能存在下去的唯一希望。银萍和众姐妹身无他物,只能在回归天地前以所剩愿力,一同为道长许下一愿,希望将来能够对道长你有所帮助。”只见原本青灰色,被化去怨念,特殊母体形态的孙银萍全身颤抖,似乎耗费了极大的魂魄愿力,从身体内缓缓的浮现出一百零八粒金色光点,最后这些光点汇聚成一缕金光投入到秋景枫身上,融入体内消失不见。
“这是...”
“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,剩下的事就拜托道长了。”说完,由孙银萍带领的妇女之残魂,猛地化作一道青灰色光芒飞向已经化作雪人的吴道子,只一瞬间,吴道子身上迅速燃起了青灰色的火焰,蚀骨灼心的疼痛感令他醒转过来,发出非人的惨叫声。但身体受到流云千夜的剑气冰封影响,难以活动的他,最终在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中被火光淹没。而青灰色的熊熊烈火光芒中,时不时的闪现出不同的女子面孔。那些被吴道子折磨迫害的女子,以这种最惨烈的方式,一个接一个的燃烧自己的灵魂之火,将吴道子这个恶棍挫骨扬灰,最后将吴道子的骨血烧化练成了一颗青红相间的魂珠。
这颗魂珠成形后,缓缓的飘向了秋景枫,魂珠上最后一点青色火焰中传来了孙银萍虚弱的声音。“这颗魂珠请道长保存好,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早夭孩子前,可以作为储存婴灵的媒介,这算是我们这些作为娘亲的姐妹们,送给孩子们最后的遗产。另外,小女子父亲是橙阳仙宗下属学院院长孙望道,若道长将来路过橙阳行省时,需要帮助,可告知家父小女子经历,他一定会替银萍报答道长的恩德。银萍与诸位姐妹铭恩再拜,愿道长一生安康!”
最后一点青芒消散,魂珠稳稳的落在了秋景枫掌心,小道士按照孙银萍的遗愿,小心翼翼的将婴灵引入了魂珠。看着这颗青红相间的魂珠,小道士内心所有的情感,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