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道音,震慑九天十地,令无数孽障化为青烟,随风消逝!
太古之渊,残缺魔神惊醒,痛苦哀嚎!
莽荒妖域,大圣狂躁不安,嗜血暴走!
“是‘道祖显圣’!”
全真教大震,无数人神色虔诚,跪伏在地,低声诵经。
与此同时,道祖殿正门外,空间仿佛石块坠入湖中产生的波纹,一阵起伏后,显露七道身影。
正是继承上一辈‘全真七子’法号的,丹阳子、长春子、长真子、玉阳子、太古子、长生子、清静子。
“‘道祖显圣’,莫非是有感如今我道门衰落?”
“无量天尊……”
即便‘全真七子’之首,活了一千七百三十九年的丹阳子,也是首次见到‘道祖显圣’!
望着云海之中,道蕴冲霄的伟岸身影,所有人目光震撼,激动之极!
可惜道音却不再响起,只听得一章【道德经】。
但纵使一章【道德经】,甚至连一字也未领悟,也让全真教许多人受益匪浅,尤以‘全真七子’为最。
“师兄,可记得六千九百年前的‘道祖显圣’?”
丹阳子得长春子提醒,顿时明白极有可能,不禁大喜。
“莫非教中诞生了堪比‘道君’的‘道体’天才?”
余者亦是喜形于色。
“若真是堪比‘道君’的天才,我全真教中兴有望矣!”
需知,道门教派何止千万,尽皆供奉‘道祖金身’。每次‘道祖显圣’,道门必有天才降世!
丹阳子顿时有种焦急的紧迫感。
“这次‘道祖显圣’于我教,消息定然瞒不了多久。未免错失天才,传我法令,封闭‘洞天’进出通道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长春子领命离去。
“小师妹,速去请出【周天镜】!”
清静子领命离去。
“三师弟,传唤教中所有弟子,到汉玄台上集合。”
“……”
等到师弟妹陆续离去,丹阳子并未进入道祖殿,只在外观望云海之中的伟岸身影,感悟道蕴,验证所学。
他也没有大不敬逾规,释放【神识】探查道祖殿内的情况。
所以并不知,道祖殿内有一人正在乐呵呵的扫地。
道祖殿内的陈易,由于见识浅薄,仅仅知道‘道祖显圣’是大事。
却不知‘道祖显圣’会造成庞大的轰动效应,使得无数生灵震惊失神!
陈易认真打扫完以后,从道祖殿侧门离去,疾步回到净尘院,进入宿舍,坐在床边,感受着脑中的异样,激动不已!
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【道德经】!”
识海内,一个个金光小字,若金色小人盘坐于虚空,发出浓郁之极的道蕴,驱散灰雾,使得识海一片光明!
整个识海不知被扩大多少倍,浪涛滚滚,海啸震震,异象纷呈!
陈易御使【神念】融入识海,仿佛浸泡在温泉中,顿时感觉暖洋洋!
并且【神念】正在‘吃’道蕴,茁壮成长!
至多不过一息,【神念】便量变达到质变,竟然诞生了一丝【神识】!
纵然那些轮回多世的‘散仙’,【神念】极为强大,也需按部就班,修炼到【知命境】,度过【心劫】,才能诞生【神识】。
陈易境界不到【知命境】,还未入道就能诞生一丝【神识】,简直匪夷所思!
说出去绝对造成轰动,全真教当代掌教丹阳子,肯定会把陈易立为全真教‘道子’,倾力栽培!
“不行了,头好疼!”
【神识】成长到三丝以后,忽然出现饱胀之感。
陈易明白境界不到,继续‘吃’道蕴有害无益,搞不好会撑死,急忙御使【神识】退出识海。
“【道德经】不愧是‘道祖’所创,简直有无穷伟力!”
陈易喜不自禁。
识海仿若已化为道蕴之海、身体也在变为载道之身,正是强塑凡体为‘道体’!
如此伟力,才对得起‘道祖’的尊号!
但【道德经】的伟力只是展露一点而已!
它不仅能点化世间无数生灵,纵使顽石也能开窍!
还能助人无视道境瓶颈,使其修道一片坦途,只需积累足够,便可水到渠成般自然破境!
可惜,虽然获得【道德经】,却无法立刻使用。
不过只要他正式开始修道,【道德经】的伟力就会逐渐让他完美无瑕!
甚至言出法随,可定生死,可断万古!
陈易越想越激动,忍不住想试试【道德经】的威力。开门走到宿舍外,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中央。
无需配合手印,也无需媒介搭桥,陈易深呼吸一次,神色严肃,轻轻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道……”
这个道字甫一出口!
轰!
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,瞬间从虚空中涌现,陈易狂喷一口鲜血,眼前一黑,不省人事。
同一时间。
道祖殿外,盘坐在地的丹阳子从入定中惊醒,莫名心悸!
全真教无数人豁然颤栗,仿佛心魔丛生,入目皆是大恐怖!
道门,龙虎山,正一道,太和宫。
享有‘道门第一人’之名的当代‘天师’,突闻金顶上【道钟】自鸣,心中有感,目露神光。
两道神光若两柄绝世神剑洞穿长空,遥指亿万里之外,位处‘洞天’内的全真教。
……
次日,陈易在床上坐起,冷汗直流,呼吸急促,像是做了个无比真实的噩梦,吓得不轻。
“没想到【道德经】一个字的威力就如此恐怖,无法承受反噬之力,导致差点嗝屁,还好没死!”
同宿舍的净尘杂役祝名正在泡茶,听到陈易小声嘀咕,扭头见陈易擦汗,惊喜不已。
“你终于醒了!”
祝名与‘前陈易’是老相识,关系不错,正是他从汉玄台返回净尘院,把昏迷的陈易抱回宿舍内,还忙前忙后照顾了多时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不是一夜未归,就是突然昏倒在地,到底是怎么啦?”
祝名拿着一杯热茶,来到陈易床边坐下,关心道。
“身体有点不适,没什么大问题,是练功过度所致,以后我会小心的,不用担心。”
陈易接过热茶,吹气慢饮两口。
“你明白把握好度就行,切勿操之过急,真是吓死人了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祝名当时从汉玄台返回净尘院,见陈易躺在地上,确实吓坏了。